第十二章：

Huo
Monday, July 13, 8:27

草签已经被我咬得粉碎，满嘴都是苦溜溜的木头渣子。
但我现在哪顾得上这苦味？我眼里现在只剩下明明很痛苦却隐忍的娇小少女。

她在掐自己！用她那修长得本该握着冰红茶的手指，发了狠地往自己肉里死掐。鲜血把她的袖口打湿了一大片，自愈的皮肉刚挤压在一起，就又被她生生撕开。

“妈的…一点也不自爱…”我喉咙里硬挤出一句脏话，心里那股子绞着疼的感觉，比挨了一顿暴打还难受。

我知道小空平时有多要强，也知道她精神上的那病有多折磨人。可看到她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法子强行逼自己保持清醒、去跟天上那只恶心人的烂眼睛硬刚，那种感觉比挨了一顿暴打还难受。
我想往外冲过去替她分担，可脚尖还没迈出去半步，那股子看不见的气流就轰一下把我弹了回来。这是隔着一道根本跨不过去的墙！

我就这么眼睁睁干看着，两条腿跟灌了千斤水泥似的，动都动不了。平时我自个儿还是什么蜘蛛星的王位继承人呢，感觉全宇宙都没我能折腾。可现在呢？我连替她挨上一记风暴的本事都没有！
只能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缩在这儿，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在外面流血。这憋屈感跟有毒蛇在心窝里乱咬没两样！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得骨头咔咔作响。去他妈的15秒！去他妈的高维规则！

Lingche
Monday, July 13, 8:27

我站在空间最偏远的地方，双手环抱在胸前。

“锁定了，凌。”澈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外界的降维威压……是绝对的规则碾压。我们的三阶能力【幽感领悟】和【寂狩之环】，在那种东西面前……收束范围几乎被压缩到了零。”

“我知道。”我在心里回应。

我的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众人，落在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当年在暗无天日的实验所里，作为“实验体7415”，我见过无数种残酷的折磨。但没有任何一种折磨，比得上此刻雷娜空的抉择——为了抗衡降维威压带来的灵魂溃散，她正在主动给自己施加最剧烈的肉体痛苦。

她掌心里不断破裂又愈合的血痕，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我们曾经共享过的信息素记忆上。

“她救了我们，凌。”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把我们从那阴暗的实验所里带出来，给了我们尊严与新生……可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掌心之中，E2进阶【锋羽刃】在无声无息地疯狂凝聚，钢铁般硬厉的白羽锋刃将我的手心刺得生疼。C3承阶【寂狩之环】在体表微弱地震荡，试图撑开哪怕一寸绝对静音的领地，却在碰到降维余波时瞬间溃散。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防备与戒备显得如此滑稽。但我依然把羽刃握到了最紧，就算结局并不理想，我和澈，也绝不会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