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 Sunday, July 12, 2:27 我不喜欢太暖和的地方,那会让人发懒。但这座悬空冰殿的温度刚刚好——刺骨、干燥,能让对手的恐惧暴露得更快。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衣,懒散地坐在大殿最高处的冰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冰冷的桌沿,发出清脆而规律的敲击声。 大殿中央站着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我微微眯起眼睛,在昏暗的冰光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 左边那个小姑娘——雷娜塔,从进来起就低着头。即便长袖挡得严严实实,我也能看出她藏在里面的手正死死握成拳头,抖得不成样子。她眼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滔天恨意,毕竟是我亲手践踏了她的母星、奴役了她的族人。她恨不得把我撕碎,但又必须忍着。 至于挡在她面前的姐姐,雷娜空……还真是个让人意外的熟人。 上一次见她,还是在凹凸大赛的悬崖边上。当时我不过是顺手松了松指尖,雷娜塔就直接栽了下去。而这位好姐姐为了救人,居然没有半点犹豫,跟着一起跳下了悬崖。 没想到她居然活了下来,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有点意思。 “又见面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视线越过雷娜空,玩味地落在雷娜塔身上,“最后的花海棠星人。” 雷娜塔的身子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周身的气流瞬间绷紧。雷娜空毫不退缩地上前一步,彻底挡住了妹妹,那双眼睛毫无惧色地注视着我。她似乎完全压下了当年悬崖边的血海深仇,清冷的声音在冰殿里缓缓传开: “银,省省你的挑衅吧。星族的托梦里,所有生命都会化为沙子消散。而夏诺尔给出的唯一线索是‘暗夏’——你应该很清楚,暗夏刚刚瘫痪了整个蜘蛛星的电力。” 我后背往冰椅上一靠,修长双腿交叠在一起,眼底满是戏谑与掌控感:“哦?所以呢?你带这个小可怜跑来我的领地,就是为了给我讲预言警示?” 雷娜空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开口谈判,也没有提出任何交易。她只是用那种冷漠得近乎排斥的目光扫了我一眼: “高维世界的降维打击正在蔓延,现实世界被梦境吞噬,管是你这片悬空冰殿还是这颗星球……都会像沙子一样被抹得干干净净。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话音未落,她抬手在面前轻轻一划。 一块散发着微光的虚幻面板凭空浮现在她面前。我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复杂的条纹与跳动的光标,但我完全看不懂那上面的字样,更不知道这些奇怪的符号究竟有什么用处。 只见雷娜空神色淡漠,指尖在面板上非常迅速地轻点了两下,随后便直接将面板挥散。 “你摆弄这东西——” 我嘴角的嘲弄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雷娜空就已经收回了手。她根本没打算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抬脚便快步跨上了台阶。 她行动果断得让人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预兆,雷娜空直接一步踏到了我的冰椅前,伸出纤细却力道惊人的手,极其霸道地一把死死揪住了我的领口! “给这颗星球延寿只是顺便。” 她的声音极冷,近乎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底全是冷战般的排斥与硬气: “至于你,少在这儿装蒜,跟我进来。” 下一秒,不容抗拒的强悍空间规则从她掌心骤然爆发!还没等我动手反击,脚下的冰殿便轰然扭曲失重,眼前的光影瞬间被撕裂拉开—— 这女人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用最蛮横的方式,连拽带拽地直接把我硬生生拖进了她的独立空间。 Tangxiao Yi Sunday, July 12, 2:41 我整个人懒散地坐在休息区那张高背椅里,一手随性地搭在椅背上。本来以为这姐妹俩刚从那个危险至极的悬空冰殿脱身,带回来的会是什么凝重严肃的战报,或者是生死一线后的抱头痛哭。结果—— “砰!” 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彻底把银隔绝在视线之外。雷娜空甚至还没站稳,那张平时清冷得跟天山雪莲一样的脸上就彻底裂开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几口,随即脱力般地把壶往桌上一扣,整个人像个被瞬间点燃的火药桶,张口就是长达数分钟的、跨越文化与语言障碍的骂街暴走—— “씨발!那个死装逼犯!你大爷的!八嘎!操你妈的真当我好惹是吧?!特么的死白毛脑子是不是被冰封坏了?!看他那高高在上坐在椅子上的死样我就想往他那张瘫子脸上抡两拳!fucking this shit! クソ!妈了个巴子的!中二病晚期绝症患者没救了,反派电视剧看多了是吧?!没吃过生活?!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恶心的硬仗,傻逼吧!老娘不过是给星球叠个不可思议层防护罩拖时间,随手点两下面板就解决的事,非要在那里给我装!看吧你牛逼上天去喽!真特么龟孙养的!你牛逼啊你很行,最后还不是被老娘一把拽进来了?” 她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但显然这通国粹和日韩语输出根本没把她憋了整整一路的火山彻底熄灭。她抹了一把嘴角的水珠,眼神里的火星子几乎要直接喷出来,第二波跨国界语言暴风雨瞬间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Сука блять! 那个死瘫子真以为自己是极寒之域的主宰了?!Merde! 站在冰殿顶上装什么高危反派,Folle! Cazzo!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Hijo de puta! 给你脸了是吧!妈了个屄!Acojonado! 脑子里装的全是冰渣子的二逼!بكم ! 啥也不是!C'est de la merde! 以为掌控一切,结果连本少女怎么随手划面板加防护罩都没看明白!Stupido! དབང་རྟུལ!把你骨灰扬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등신 ! 等本少女把这档子破事平了,第一个就把他那张欠脸按进冰墙里磨擦!Пошел к черту! 狗杂碎,脸皮真厚!” (本主笔温馨提示:好孩子不要学哦~这只是剧情需要) 整间休息室被她这波联合国级的输出震得落针可闻。 我慢悠悠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一个完整的报告便罗列出来。 “啧,精彩,太精彩了。” 我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看戏不嫌事大的拱火味: “雷娜空,你可以啊。韩语咬字清晰,俄语卷舌地道,甚至连印地语和江苏方言都混搭得毫无缝隙。这水平,诺贝尔要是设个‘多语言骂人奖’,你高低得上去拎个奖杯回来。不过我得纠正一下,刚才那句西班牙语的重音有点跑偏,建议你待会儿找外面的白毛当面重骂一遍,顺便让他给你纠正一下发音。” 雷娜空额角青筋暴起,刚想把手里的水壶朝我脸上砸过来,我却突然收敛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 我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眼神越过她的肩膀,扫了一眼低着头、眼眶泛红的雷娜塔,语调虽然依旧毒舌,却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直接戳中了要害: “不过……说白了,你气成这样,根本不是因为他在冰殿里跟你装逼,也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领地权限吧?” “是你去人家家里给星球划面板的时候,那白毛拿雷娜塔威胁你了,对吧?‘把死人脸按进冰墙里摩擦’——啧,护短就护短,用得着绕半个地球的语言来掩饰你当时差点在冰殿里直接拔刀撕了他的冲动?” 被我一句话戳中肺管子,雷娜空原本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掐在了喉咙里。她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重新靠回椅背上,指尖玩味地敲了敲桌沿,看向隔绝门的方向,凉凉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行了,人既然已经被你一把撕着领子硬拽进来了,就让他先待着吧。想收拾他,随时都有机会——前提是,你现在这气喘匀了吗,‘诺贝尔骂人奖’得主?” 我刚说完,隔壁跟进休息室的空诺尔等人终于没忍住,响起了几声极力压抑的咳嗽声。 空诺尔刚端起水杯想喝一口,被雷娜空这一连串高密度的多国语言国粹震得直接呛到,剧烈咳嗽着边擦桌子边摇头:“……咳咳!平时看雷娜空挺文静的,没想到词汇量如此丰富。” 影空默默把手里准备用来做应急心理辅导的资料放回了衣袋,低声嘟囔了一句:“看来心理状态非常健康,甚至过分健康了。” 娜娜大眼睛眨了眨,一脸震惊地看着好朋友竟露出口出狂言的真面目,又转头看了看低着头麻木不仁的雷娜塔,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惑、纵、抑三人的画风各不相同——惑在努力憋笑;纵干脆直接拍着大腿大笑出声;唯独抑默默递过去了一瓶矿泉水,眼神里带着一丝“你辛苦了,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的无奈。 神秘组织剩余的六位成员有的在偷偷录音,有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里写满了同一种震撼——“好家伙,这比直接在大殿里和银干一架还具有破坏力。” 雷娜空劈手夺过抑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猛灌了大半瓶,一把抹掉嘴边的水珠,狠狠剜了唐晓熠一眼: “唐晓熠,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本少女演得逼真,今天这权限你能凭空变出来?那家伙心眼比针眼还小,你要是去,怕是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把冰殿给拆了!” “拆了也比被你这通跨国脏话轰炸强。” “不过说起来,你这记忆力是被冰殿的冷气给冻缩水了吗?之前蜘蛛星大停电发布会那档子破事,虽然靠着某位自诩‘救场大师’的二货继承人在台上胡言乱语糊弄过去了,但你是不是忘了最核心的麻烦?” 我双手环胸,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虽然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但我还是得友情提醒你一句——蜘蛛星那位真正的王,现在可还在全宇宙快乐地到处旅行呢。大停电这烂摊子解决了归解决了,你们居然谁也没想起来给他老人家发个通知?等那位游玩回来发现自家大本营差点被人抄了底……啧,到时候看你上哪儿再找第三套多国语言去挨训。” 雷娜空拿着水瓶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显然是真把这位还在外头潇洒旅行的长辈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实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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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四章